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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斯卡颁奖礼出昏招遭好莱坞激烈反弹

美国影艺学院于周一宣布,为了把节目时长缩短至三小时,今年的奥斯卡电视节目将把四大奖项移至广告时段。这一决定立刻激起了业界内外的强烈反弹。

奥斯卡收视率逐年下降,对其时长过长的抱怨也不绝于耳,面对这种状况,学院理事会于去年八月投票决定,将24类奖项中的一部分移出现场直播——这一决定打破了传统,也引发了一些学院会员的抱怨。

但是,当学院主席约翰·贝利在一份致会员的信中披露,将被移出的这些奖项包括电影制作最为重要的几项工艺——摄影、剪辑、化妆以及发型设计——抱怨升级为强烈的抗议,其中不乏业内最声名显赫的人发声,表达自己深深的失望与讶异。

“如果没有了摄影师和剪辑师的话,我将会遗失自我,流浪在电影的荒芜之中,”斯派克·李在写给《》的邮件中如是说道。他刚刚凭借与剪辑师巴里·亚历山大·布朗合作的《黑色党徒》提名今年的最佳导演。

“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决定,”吉姆·伯克说道。他是提名了最佳影片的《绿皮书》的制片人。“不在公开表彰剪辑师和摄影师是大错特错的。我的确支持缩短节目时长,但不是以电影制作流程中尤为重要的这两项为代价。”

阿方索·卡隆如诗一般的《罗马》入围奥斯卡十项大奖,包括最佳影片。他在推特上和其他包括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和罗素·克劳在内的奥斯卡获得者一样,表示了自己的沮丧。

“在电影的历史长河中,存在没有声音、没有彩色、没有故事、没有演员以及没有音乐的杰作,”卡隆写道,他因《罗马》而提名了最佳导演和最佳摄影。“但从来没有一部电影是没有摄影和剪辑的。”

尽管大多数人都在因被拿掉的摄影和剪辑而错愕,但《绿皮书》的导演彼得·法雷利还支持了最佳化妆和造型设计的提名影片。

法雷利列举了1998年法雷利兄弟拍的喜剧《我为玛丽狂》,众所周知,该片有着非常滑稽的画面,还涉及到卡梅隆·迪亚兹的发型。法雷利告诉《》说,“没有发型设计和化妆,我们就拍不了这部电影。没有里面的发型设计,这部电影就会变成普通的视频。”

根据学院内部消息,学院领导层曾意料到他们的决定会引来一定程度的反弹。但他们没想到批评会如此猛烈,大家误认为奥斯卡节目会完全抛弃被移出的奖项——包括真人短片。

实际上,贝里在信中强调过,学院“依旧会尊重奥斯卡24大奖项的每一类成就,”他指出,获奖感言将放在电视节目的稍后部分,而这四项奖项的颁奖也会在奥斯卡官网全程直播,这是奥斯卡第一次这么做。某学院会员说,这四项奖项的颁奖方式和其他任何一项奖项都一模一样。

尽管如此,对于很多会员来说,学院拿自己最为重要的几项工艺来“顶罪”,是为了获得更高的收视率,但这种做法并不被看好。

“人们都很愤怒,”某位会员说道,介于话题敏感,该会员不愿透露姓名。“剪辑和摄影?认真的吗?你把这两项和导演亲密合作的工艺拿出奥斯卡,却保留了动画短片。实属冒犯。”

但是,随着去年电视收视率达到有史以来最低,学院领导层很多人都感到在现场直播中移除某些奖项是迟早的事,尽管这个过程很痛苦。贝里在九月份的时候向《》解释,会有人反对这一想法,但他们坚持该想法是经过了慎重考虑的。

贝里那时候预测,最终被移至广告时段的奖项多达八个。“我们会对其稍加剪辑,并放在节目期间播出,托尼奖也是这么做的。开会的时候,我们考虑了各个方面,还看了其中某个剪辑版本,效果很好。”

贝里现在拒绝对此作出评论,节目制片唐娜·吉格里奥蒂和格伦·维斯也保持缄默。

值得注意的是,贝里本人就是摄影师,其妻子卡罗尔·利特尔顿则是剪辑师,两人都是学院理事会成员。有人暗示,他们夫妇感到自己有责任要起带头作用,将他们的这两类奖项移至广告时段。

为了不冒犯领导层,某位学院会员匿名说,“我听说他俩想当模范,想无私奉献,这很高贵——也很蠢。”

对于学院来说,最近的这次风波还仅仅是今年一连串的公共危机和争议中的一部分,他们之前还计划推出新奖项“最佳流行电影”,如今已取消,还有曾选定的主持人凯文·哈特因过去的恐同推文而陷入争议。

三十年来第一次,今年的奥斯卡将没有正式主持人,让很多人都觉得在好莱坞最耀眼的那一晚将看到一只无舵之舟。

尽管有人认为学院这次失策,但也有人同情他们的处境。制片人兼前制片厂执行官比尔·麦克尼柯曾是学院理事之一,他认为,学院努力想要重振奥斯卡,同时坚持尊崇最出色、最精彩的电影这一使命,现在却适得其反。

“学院内大家意见不一:奥斯卡是娱乐节目呢,还是只是其学院会员的一场秀?”麦克尼柯说道,他曾和亚当·山克曼一同负责2010年奥斯卡节目的制片工作。

“如果这是一个娱乐节目——我个人认为它也必须如此——那么你就要搞清楚,它该如何娱乐。不可能不删减的……第一次奥斯卡电视直播少了三分之一的奖项,时长不超过两小时。有时候,更多奖项以及长达四小时的节目,观众是看不下去的。”

实际上,负责播出奥斯卡节目的明确指出想把今年的电视直播缩短到三小时,即使他们让学院来想办法,如何达成这个目标。

是为了收视率考虑,那我们来回望一下过去的奥斯卡,其节目时长和收视率有着怎样的关系。去年十年内,收视率最高的一次是2014年的奥斯卡,那一年由艾伦·德杰尼勒斯担任主持人,《为奴十二年》也捧回了十项殊荣。

当时有4374万人收看该节目,节目时长为3小时34分。比起去年,这一次要更为精简一些,但也不是过去十年里时长最短的一次。与之相去甚远的是2012年,节目时长稍短一些,3小时14分。然而,总共只有3946万人观看了该节目,这样的成绩只能排在中游。

从历史上看,奥斯卡的观众似乎并不在乎节目时长稍长。2002年的颁奖持续了4小时23分,成为奥斯卡历史上最长的一次颁奖。然而却有4054万人收看了那一年的奥斯卡,这一数据是今年拼命想要重现的成绩。

尽管风波四起,学院坚持,不到两周就是颁奖礼了,他们不可能撤回这项决议的。理事会早已声明,未来的节目中,会轮流将四到六项奖项移至广告时段颁奖。今年被选定移出现场直播的四大奖项,保证会在2020年回归现场。

“我是学院会员之一,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会发生。一点也不惊讶。我们开过会了。这是一次实验,以后也不是不可能更改了,”前化妆师和发型师协会会长苏·卡布罗-艾伯特说道。

这一次学院的决定再次引起争议,当然更多是批评,官方则解释回应,算不上“争”,而鲜有真正为奥斯卡筹谋的。《电视导览》倒是“古灵精怪”地出了些主意,比如——改时间。

奥斯卡这个月直播的时候,距离《黑豹》上映已经过去了53周了,提名名单也已经出来了两个月。在如今这个信息时代,每天都有突发新闻,多到可以写满一本书,不可能大家到了那个时候还在对2018年的事物感兴趣。但如果他们的确感兴趣,那奥斯卡真是这场派对的迟到大王。

这么想想:当格伦·克洛斯在二月二十四号那一天,赢得了她一直等待的第一座小金人(克罗斯非常有希望获得最佳女演员),她那个时候已经在金球奖、演员工会奖、评论家选择奖、甚至可能还有英国电影学院奖(这周将揭晓)的颁奖礼上发表过了获奖感言。

即使是她的头号粉丝,如果我们已经看过四次各种各样的颁奖礼了,再看奥斯卡还有什么意义呢?奥斯卡一直坐在后排,也坐得太久了。奥斯卡之夜是好莱坞最闪耀的夜晚,是时候让它听取往日胜者的意见了:拿出世界之王的做派吧。

最后,尽管学院违背了几十年来的传统,引得业内不满,但实际上,很多人(就算不是所有人)只要最后在奥斯卡之夜上拿到了小金人,不管是直播还是放到广告时段,都是取得了胜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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